其实我心里早就有数，蓝气球手表多少钱这个问题，答案从三万到三十万都有，可我手里的预算满打满算就一万出头。
柜姐建议我看看二手的，说老款机芯更稳当。我翻来覆去地看那支银壳的旧表，表盘边缘有细密的划痕，像人眼角的小皱纹，反而比新表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味道。
店员看我犹豫，又递过来一张检测单，上面写着摆幅、日差、偏振这些数字。我虽然看不太懂，但知道这表是拆开保养过的，齿轮咬合处涂了新油，上手转了两圈，声音脆生生的，不像那些廉价石英表发闷。
回家的地铁上，我忍不住又想起那支表的细节。烧蓝指针在灯光下会泛出一种幽蓝，不是漆上去的亮蓝，是金属经过高温氧化后透出的沉稳颜色。
表壳是银的，边缘刻着简单的藤蔓纹，摸上去有凹凸的触感。店员说这表是四十年前的机芯，游丝换过原厂件，误差能控制在每天十五秒以内。
我虽然不懂什么公差，但听她讲摆轮轴承是红宝石的，比普通铜轴耐磨得多，心里就踏实了几分。
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那支表的影子。老婆在旁边刷手机，我试探着问：“你说男人戴块老表是不是显得有点装？”
她头也没抬：“顾得上看时间就行，别整那些糟心的。”我噎了一下，又想起她前几天念叨孩子补习班要续费。私房钱就这么点，真买了表，下个月烟钱都得省着花。
第二天中午我又溜达去表店，店员认出我，笑着说哥你真心细。她把表盘翻过来给我看底盖的刻字，说是当年出厂时的编号，周围还有一圈手工打磨的鱼鳞纹。
她说这种老表，齿轮都是铜合金的，齿尖做了倒角处理，不像现在有些新款批量冲压的毛刺多。她打开计时器让我听走时声，滴答滴答的，节奏均匀。
出了店门，太阳明晃晃的，我低头看了看手机——又到月底了。那支表的影子在脑海里晃了一整天，像一只挠心的猫。
我想起电子书里说的“腕表并非完全为了指示时间”，它更像一种态度，一种对自己负责的讲究。可咱这年纪，上有老下有小，一万块够孩子两学期辅导课，够家里三个月水电燃气加伙食。
蓝气球手表多少钱？我最终没问出口，转身走向地铁站。但我知道，明年攒够了还是会去把它带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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