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二十九，眼瞅着三十，在厂里上班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偷偷攒了两万三。
最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，天天刷二手机械表，刷到有人问“铁霸王多高”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：我连自己手腕多粗、表耳多长都没量明白，就敢想卡地亚、积家？
老婆要是知道我拿私房钱买表，还是二手的，估计能骂我半个月。
可男人到了这岁数，总想手腕上有点东西，开会、吃席、见老同学，不至于空落落。
我先看卡地亚。资料里说它近代有经典款、奢华款、金钻奢华款，还有陀飞轮系列。
一百多年做下来，珠宝镶嵌确实厉害，设计师、珠宝匠、镶嵌师、打磨师各管一摊。
05年瑞士表展那类满钻、宝石表环、三棱镜配大水晶的款，照片看着就神秘，像把首饰戴在手上。
可我一想，这种表到我手里，掉一颗钻就够呛，镶口松了、真伪说不清，二手商一句“原始品相”就能把我绕晕。
陀飞轮更别碰，修一次够我半年油钱。
机芯公差控得好不好，走时稳不稳，跟壳子闪不闪是两码事；夹板打磨再漂亮，齿轮啮合磨损了照样闹心。
后来我又看积家。汝拉山谷、拉绍德封，1833年，查尔斯·安东尼·拉考脱，这些名字我背得比车间安全条例还熟。
它被叫作传统工艺美的捍卫者，机芯打磨、零件自制、公差控制，确实有东西。
可二手积家，两万出头只能买老款，表壳抛光狠了，棱角都圆了，防水胶圈老化，保养一次一两千。
要是轮系有磨损，换件更贵。买它，懂行的人夸一句；不懂的同事，可能只觉得是块旧表。
我要面子，但还没到为面子吃泡面的地步。
最难受的是算账。两万三是我攒了快两年的私房钱，真花出去，家里换个冰箱、孩子报个班，我都不好交代。
买卡地亚金钻，怕假、怕修；买积家复杂款，超预算；买普通钢款，又不甘心。
我甚至又去搜“铁霸王多高”，想拿它当参照，看看多大表径压得住我这细手腕。
搜完更乱，尺寸、机芯、年份、翻新，每个词都像坑。
最后我没敢冲动。卡地亚的珠宝光环、积家的机芯功夫，我都认，但我的钱和胆量只够先看一块走时稳、配件便宜、保养不肉疼的普通二手钢表。
